写给自己的线体简史

2017/03/09

开始的时候,我把这种画法叫做雕刻时光。

这个开始的源头要追溯到2014年的八月,当时参加一个叫寰行中国的品牌活动,从成都自驾到拉萨,一条绝美的川藏线。
我从进入藏区不久后就开始有了高原反应,路很险很长,颠簸而匆忙,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画画,在头痛欲裂中我的线条逐渐进入癫狂。
这是次奇妙的体验,喝醉一般画山、画路,有种发泄似的快感,感觉自己就是块烂泥,无论是高反让我的眼睛酸涩、后脑晃荡、抑或是山路崎岖中的人仰车翻,一如高尔基的《海燕》中高喊的: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!对,就是这种感觉,我扶不上墙,你也摔不烂我。这种线条的画法是我从未经历的,以往的经验都是如何在自己精妙的控制下,使得线条更具表现力、不但精准,而且要有节奏和美感。这般失控中惊惶、暴虐的线条把我自己惊着了,事后我有些后怕,觉得身体上病了,影响了发挥,我把这些画深深藏起,不愿它示人。我觉得它们又丑又凶,还有种让人恐惧的狂躁之气,显得粗鲁和野蛮。

但人对自己的认识,总是通过时间的跨度来实现俯视这个视角的,它能让你一览无遗的看清自己内心的走向。
我会时常翻出自己的旧作细细观看,琢磨当时的心态与审美,那是一种长久不照镜子后忽然站到镜子前的那种雀跃与悸动,你由衷的感怀曾经有那样一个自己存在过,他与我现在是如此不同!

看自己的画,总会有看一段死去时间的错觉。
像做了一场梦,梦已醒,画犹在,恍若隔世。
事事朦胧,混沌煮沸了年月,才终见端倪,我一直不敢仔细去追问我与线条间的渊源,应该是我总觉得这事太大了,大到我这辈子都无法看清全貌。
但我总要试着去触摸它,盲人摸象,摸到什么就以为是什么,其实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。因为很可能这是从未有过的东西,我以自己有限的经验去总结和定义它就会显得可笑。

由《失控》谈我的“糊涂”线体

2017/02/22

最近看一本书,叫《失控》,一本牛逼闪闪的书。
冬天的晨跑后用一个热水澡暖心暖肺,是件如此惬意之事。洗澡时之前看的支离破碎、又懂未懂的关于《失控》碎碎念开始莫名混乱的涌动,随着暖暖的流水自头顶激发开来,都是闪念碎思,澡后不甘其遛远儿了去,试着梳理追束,既是闲聊琐言,也当作一篇读书笔记了。
之所以把它写到这里,缘于此些所思所想与我近两年持续在摸索的“糊涂”线体大有关联。
我的“糊涂”线条经过两年多的积累,越来越清晰,一点都不糊涂了。我之所以对无意识或潜意识下的线条表达如此情有独钟,究其根本,其实是因为我对自己很好奇,有时我常怀疑自己的存在,即“我”这个东西到底是怎样运作的?…

你胸口那里也有一个黑糊糊的洞吗

2017/01/31

每次遇到一些对我现在画的画表示喜爱的陌生人,我都觉得心里暖暖的,有些东西无法言喻,就是感觉,感觉的到就有,感觉不到就没有,一点余地都无。

首先必须明确一件事,画画是件很私人的事,好坏是人为的标准,根本做不得数,画的有没有感觉才是重点。

我一直认为画不是种表达,而是抒发。

表达这个词主观意识太强烈,抒发正正好,有画画的被动性在,对我来说这是本能上的需求,一段时间不画就像心里生病了,或者说堵住了,所以要定时疏通疏通,整个人就清爽了,舒坦了。这也像我们隔段时间要与自己聊聊天,瑜伽和禅学都告诉我们要定期独处,清净内心。我觉得这是殊途同归的道理。

前段时间看了墨西哥女画家弗里达的传记电影,又被感动了(貌似最近很容易看电影被感动:)),她说她的画只对自己才有意义,当时我忽然很莫名心头一酸,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道理吖。乍听之下有些不可思议,但深里一想,是我们对画画这件事有误解,把它神化了,动不动扯上艺术啊观念啊主义啊…

画画就类似如独自发呆之类的事,喃喃自语,无人听也听不懂,也包括自己,因为那就是一闪即逝的感觉而已。

古人用打绳结来记事,一生寥寥几个结就结束了,因为结多了就不具其意义了,因为分不清具体内容了嘛。人生所谓大事者也就那么几件吧,但随着人类文明的推进,人的精神生活也更丰富了,我们有各种方式可以记录我们的当下,文字、照片、视频等等,但这些东西又过于具体,只适合我们以可被复制读取的形式记录,这个层面属于生存迹象,而更多时时触发不断演变着的内心状态,且是人人全然不同的个体化的东西,却要如何记录呢?于是艺术一直以来扮演的正是这个角色,是无法明确解读统一认知的记录形式…

看不懂?就对了!

2016/12/16

今天还想说说一个话题,关于我们看画展时常常说的一个词:看不懂!
我想说的是:
其实看展最好的状态,就是不懂。
那证明你的内心正在享受某种初体验,那就应该只是一种感觉,一种不清不楚、不明不确的,可能让你会不舒服的感觉。
那是因为我们已经习惯明确的东西,我们通过明确的内容沟通以达成高效的协作,但艺术不是要追求高效,相反,它追求某种低效。挖掘我们内心最深处的各种不明确不清楚的感觉,以丰富我们更多的精神体验,认知更多未知的偶发性的自己(这里指自己的心理状态)。
如果你去看展览,第一时间就觉得你懂了,那就说明这个艺术要追求的是传递某种明确的概念,以启发人新的认知。但还有很多展览,特别是绘画作品,就往往很难看懂。所谓看懂,就是可以用现有语言逻辑翻译出来,所有被翻译过的东西都不再是一种不可捉摸的感觉状态,它可以被明确为各种画面和文字,它将被定型为某一种状态。其实这很像是一种把变幻不定的东西被定住为某一瞬间。

所以千万不要逼自己要把画都看懂,先完全放松的去感受各种奇怪的感觉,那就是内心的感觉在丰富,不要迷信那些画的解说,听听就算了。

绘画十年谈之一个人的战争[微课笔录]

2015/12/20

前几日收到[插画-品牌设计]公众号的邀约,在昨晚进行了一次在线的微课分享。里面一大部分内容其实在别的访谈时谈到过,也有一部分是首次谈及。自觉没有讲好这些部分,主要是因为很不习惯自己对着手机空谈,没有对象没有回应,凭空着谈,很不习惯。我还是比较喜欢对话式的,闲谈处慢慢推进深入,可聊一些我自己平日也只是朦胧的思绪,这也是一种自我整理的好方式。
但昨晚结束后就有朋友来质问我竟然没有分享这个课程的预告,实在是我心里没底,第一次弄,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形,就不好意思叫上熟人来听。
在此见谅了,朋友们。
在此奉上这次分享的笔录,整理的比较仓促,有失当处请大家提醒。
谢谢
北邦,2015.12.20

北邦線體繪作品集[2006-2014]

2015/01/08

认识北邦是在多年前的一次饭局,人不高,不瘦,不浮,给人平静亲和的印象。

可能大多数人认识北邦,都是缘于他的《漂流动物园》系列,那几乎成了他的代表作,但我不是。

我认识他时他还没画这些变态的线条,那时大家都还混论坛,85前的80后可能会知道,一个叫V6DP的神坛。里面可谓藏龙卧虎,像CG大神黄嘉伟、大神MAX…

北邦当时画的都是妖魔鬼怪,只是其中一个插画咖,他的画很怪,会看的人莫名其妙的不自在。

颠簸的2014

2014/12/31

2014是我较为高产的一年,也是我对线体语汇最不稳定的一年。
整理的有18幅,已是大部分,还有一些没拍,总的算来有20几幅。
细细整理了它们,微微有些感叹,串起它们可瞥见我摸索一路中的挣扎及时刻萦绕着的执念。

比亚兹莱照看指引了我一段就与我分道扬镳了,之后就一直学着自己照顾自己,走走停停,倒是也走出了一条孤独的路。
在网上总会见到许多黑白画大咖们的作品,每次都看得激动,背过身画起来总是一头汗。这只是望梅止渴而已,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忍不住的想要剖析研究他们的手法和技巧,琢磨久了就发现不对劲,毕竟是别人的东西,有形无骨,离开了具体的元素形式就成了易散架或败血症的患者。
画的不好也不开心。

这一年我只是安安静静的画着,由着自己乱画,越画越可怕。

多数朋友们对我画的印象仍停留在动物园系列,有人来问:你真的是画动物的那个北邦吗?为什么你现在画的东西完全完全不一样?
这第一个问题很有意思,我既是也不是,这里有个时间差的问题。
曾经是,现在不是了。
第二个问题说明了我的改变很大,企图心不小。

无论如何,我让这一年有了纯属个人的痕迹,计划为它们做个展吧。

站酷专访-北邦:放下与拿起

2014/12/18

站酷网专访画家北邦,为你讲述北邦与设计的难解之缘。
“不要怕艰难,世上谁的人生没有艰难。
也不要怕迷茫,正是意识到迷茫的困境才促使你找到来和去的方向。
更不要怕失去,事实上我们很多东西都无法长久拥有,失去一些,必然你总会得到一些。
这就是成长的方式。”

Profiles

2013/12/23

北邦,1982年生人,自由畫家,線體主义创导者,現居於上海。

中國插畫創作領域的先鋒人物,曾經國內首屈一指的新銳設計師。
目前致力於黑白線體藝術的創作,活躍於上海,北京等城市。
其作品構建出一種獨特的線體美學,逐漸凝練出樸實無華,富於東方情結的藝術秉性。繁複縝密的畫風已然成為80後新生代藝術家中別具一格的一面旗幟。
多年來他始終暢遊於黑白線條之間,在喧鬧浮誇的今天,如此質樸純粹的堅持,沉著踏實的心態更見奇貞。

二零一一年夏,北邦携手刘铮、朱敬一、李晴三位线体艺术家首次提出了“线体主义”的绘画口号,以線為體,注重線條本體的表達,致力於創建俱有獨特審美的線體美學。

兩年來,已經順利舉辦了數次線體主義畫展,無數線體愛好者藉此平台互相學習和鼓勵。

八零后线体画家北邦既是线体绘艺术的创导者,也是最具代表性的实践者。

自2006年以来,近8年时间里,北邦一直坚持以线条表达,致力于追求具有其个人特性的线体审美。2011年漂流动物园系列的问世,更是让世人深深记住了他繁复华丽的线条绘体,并让无数爱好线条绘画的年青人争相效仿,并掀起一股“动物肖像”的风潮。

在如今“线体绘”已广为人知的大好形势下,北邦为期八年的奋战,在线体绘的路上留下了一批重要的颇具探索精神的作品。

beibang lines-ism art studio

2013/08/14

北邦线体绘工作室坐落于上海长宁区武夷路、定西路交口,老式的里弄洋房,略显破旧的外墙和楼体里,那一房阳光下的小院和方正挑高的一楼里屋。
我对城市生活的最大感触是没有生活,只剩下工作。特别是上海这样一个竞争激烈机遇横溢的地方,仿佛你少睡一分钟都能比别人挣得…

陈原的“诗人已经变成了诗歌的敌人”

2013/05/17

第一次读此篇,是个巧合,是为上网找些生僻妙趣的宋词,看到了一个同样爱好宋词的老人写的对此篇的书评。
看完原文,我半饷无语,它带着我走了很远很远,让我无暇回身。

就着黑醒说梦话

2011/10/11

回望十年广告生涯,仿佛还在眼耳之畔,萦绕翻腾。广告是件鸟事,里面住着一大群鸟人,鸟人曾经也有翅膀,有时也偶尔会展展翅,却很少有飞的冲动了。天空那么蓝,云层里闪着金边,地上却人鸟扎堆,到处落着人粪鸟便。转过头你会觉得哪个谁似曾见过,却可以默然擦边而去,去向何处?人鸟皆惊。反正去着某个方向,路上还有些拥挤,车马相间,鸟鸣车嘶。

Goodbey 2010

2011/01/01

正是新站筹备的这会儿,让我来以告别2010年做个话头。很久没爬格子,话语有些生涩。一如我很久没在自己的博客上絮叨了。

Walking in chinatown

2009/04/08

2010年的6月,在江西景德镇待了10天,感触颇丰。
陶瓷是中国代名词,历史悠久,千年文化的沉淀,让我生怕一不小心搅动了清澈见底的气氛。这些图片实难描绘其象之万一,却让我每次翻看思潮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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