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着黑醒说梦话

2011/10/11

有一年多没安静的写日记了,今夜下榻杭州西子湖畔的东方酒店,就着徐徐的夜透过窗拂上脸的凉风,忽然想敲点啥。扯啥呢,好像要说的很多,却像一堆久未梳理的毛发,无从缕起。

回望十年广告生涯,仿佛还在眼耳之畔,萦绕翻腾。广告是件鸟事,里面住着一大群鸟人,鸟人曾经也有翅膀,有时也偶尔会展展翅,却很少有飞的冲动了。天空那么蓝,云层里闪着金边,地上却人鸟扎堆,到处落着人粪鸟便。转过头你会觉得哪个谁似曾见过,却可以默然擦边而去,去向何处?人鸟皆惊。反正去着某个方向,路上还有些拥挤,车马相间,鸟鸣车嘶。
广告于我是一场虎头蛇尾的梦,梦里很享受,梦外又有些失落。醒着感伤,夜来幻化成一根失眠时的香烟,烟随着呼气散去,心里却仍然恍惚。
深夜的秋蚊有些癫狂,这短短几百文字引来了几十头蚊子,也罢,敲着字跺着脚倒也是个节奏。杭州的秋天很美,透着一股清幽的气息,暗黄了的树叶躺向地面,颗粒分明的柏油路沥沥泛着路灯的投射,心上涌上踏实的感觉,只想软着腰跟着叶子躺平了。很少有一个城市让我有相知的温情,觉着这里有什么东西连着我身体的某一部分,当然,也许我只是想多了,或者是不了解这里。是啊,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路过,偶一停留总有一个宽容善意的角度在作祟,还蛮让人感动。
想起我的老班长在毕业前的很长一些日子里,口边总挂着感动这个有点巧合的语气,他说:感动越来越少。这句话当时听的很随意,如今觉着怎么有点悲凉。我们在成长的一路上丢三落四的一大堆东西没来得及带上,匆匆忙的就找了对象落了定,上了炕造了娃,也开始有个陌生却将无比熟悉的人叫我爸爸。我不仅心里悲苦,我这童年的小情绪还没缓过气来,却已经有人接了手,我也要去接别人的手。忙乱中丢东西的本性显露无遗,我丢了两个笔友,发小离多聚少,离着常怀念,聚上又只在酒桌把手道曾经。初恋是无比悲衰的暗恋单恋,总还遗憾咋没悄悄地牵个手。恩未尝仇未报,梦里做过的事醒着没敢着做一回。想着写部小说,12年前起了个头,如今却连头都丢了。正因为丢了好些东西,才觉着怀里也是满的,失去的固然可惜,拥有的就该知道珍惜了。
曾机何时,会在夜半梦回,泪着醒来。无声哭泣是一种境界,内里哭着喊着,脸上还是木然,身体都似没有起伏,安静的坐起,靠着床枕点根烟。依然记得那时的小区住着个疯子,常夜来悲歌,起先是喊着,末了哭音渐起。那些梦醒的夜就时常有那狰狞的哭喊,顿一下,又突然嚎一声,接着又是一段简单旋律的哭长音,毫无节奏,纷乱着让人揪心。有时我会想起这个疯子,没有名字,只有哭。
我的父亲是个千度近视,拿掉眼镜是个深深的眼窝,我时常想像他看到我的样子是不是像PS高斯模糊的滤镜效果。现在我亦然是个父亲,却常常对着孩子想起我儿时的父亲。小时的父亲有些高大,话不多,有时镜片后的眼神很犀利,方方的下巴满脸胡渣子。一直头疼让女儿觉得一个父亲该是个什么摸样,还是无论怎么做,都是个父亲?
夜来三更,竟独唱三折。寥寥碎语,尽自莞尔。
晚安,杭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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