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囊-后记

2017/10/18

撕破脸,既是人与人的关系,也是人与自己的关系。
脸对于中国人而言是个象征性极高的存在,甚至代表着自己的尊严。在想到自己时我们会不由自主的浮起一张自己的脸,有些模糊和混沌的脸,那更像一种感觉。自我印象里似乎会把自己认为的最好的自己留存下来,还会自加各种滤镜,比如善良慈和的微笑。
设想自己现在是个八十老翁,想到自己时浮上来的是一张什么样的脸?是80岁的还是70岁或者30岁的脸?
人在不经意的时候脸是不受控制的,表情和眼神都在随着生理心理的驱动而变化,遇见不同的人与事,自己扮演的角色不同,也会上演不同的脸。
我们有无数张脸,有自己认识的,也有自己不认识的陌生的脸。
据说我画画的时候,嘴巴常常撅起,还会顺着笔触猥琐的扭动,我一开始怎么都不相信,心里却又有些打鼓,好像自己是有类似的小动作,但不确定脸上具体的表情是怎样的。后来我在一次拍摄自己作画的过程里确认了此事,感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
昨天展览现场上,与一些观众有一些讨论,提及这个系列的出处,我谈起几年前的那趟西藏之行。
临场而为,言多必失。我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言过其实。但这次西藏之行的确于我意义重大,此事毋需质疑。
我不断与人谈到天葬,我没有去现场观看过,但特地去网上了解过,震撼到了。我们对自己的灵魂一说始终不敢确信,不像那些有信仰的藏民那么笃定,没那么多天生的质疑,质朴无华,虔诚自如。这是城市人无法想象的,总之,这是另一个世界,几乎不受文明发展后遗症的国度,那个叫世界屋脊的地方。
西藏的人身上都有些灰突突的,显得不那么干净,但自然的环境很是干净,天空那么蓝那么高,草木真的是天然的草木,老死的枯草倒在路边,新生的草芽在冒起,路都是泥泞的,一阵风就吹起风尘仆仆。与城市正好相反,人身上都一尘不染,天天换新衣服穿,个个那么光洁靓丽,而周围的环境几乎见不到一切自然之物,植物都是人栽种的,年年还会去修剪枝叶,草皮也是人工培植的,动物是圈养的,一切按人类的审美和习性来。

一个成名的画家,专门有所谓专家去分析和解读其作品,其一言一行,某天的收音机,电视新闻,甚至邻居家的争吵都成了这件作品的必然因素,成了解读的依据。
而作为一个创作者,正好相反,必须依仗这手中唯一的依仗前行摸索,周围往往是一片漆黑的,什么都看不到,没有什么人迹,那就对了。如果是天天混迹人群喧闹处,是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。即使错,也会变成对的,只要错的够离谱和坚决,而对的开始,往往也是庸俗化的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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