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囊-后记

2017/10/18

撕破脸,既是人与人的关系,也是人与自己的关系。
脸对于中国人而言是个象征性极高的存在,甚至代表着自己的尊严。在想到自己时我们会不由自主的浮起一张自己的脸,有些模糊和混沌的脸,那更像一种感觉。自我印象里似乎会把自己认为的最好的自己留存下来,还会自加各种滤镜,比如善良慈和的微笑。
设想自己现在是个八十老翁,想到自己时浮上来的是一张什么样的脸?是80岁的还是70岁或者30岁的脸?
人在不经意的时候脸是不受控制的,表情和眼神都在随着生理心理的驱动而变化,遇见不同的人与事,自己扮演的角色不同,也会上演不同的脸。
我们有无数张脸,有自己认识的,也有自己不认识的陌生的脸。
据说我画画的时候,嘴巴常常撅起,还会顺着笔触猥琐的扭动,我一开始怎么都不相信,心里却又有些打鼓,好像自己是有类似的小动作,但不确定脸上具体的表情是怎样的。后来我在一次拍摄自己作画的过程里确认了此事,感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
才情

2017/10/17

一个画画的人,托着他不掉下来的是才情。
也许在别人看来我早点掉下来了,就是自己的那点被挡着与硬闯的错觉在支撑吗?
我真不知道。

一个活于表面的人,是疲惫不堪的,却如同一幅画,一旦要开始修修补补,就已经糟了。

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才情有限,也许这就是成熟,成于南墙,熟在自知。
无疑我是有比较高的鉴赏力,这也导致了我的矛盾,我所选择的艺术形式是高悬无径的,无法而为,但还在反复钻着,牛角尖是否值得一钻,不得而知。
原地打转也好,磨足不前也罢,剩下的看似就是时间问题了。

黑白谜色

2017/08/12

黑白予我太多,十余年所属,皆在此节。

黑与白本是两端,如我挣扎的这人世,心中自有黑白,而我是灰。

灰是一种感觉,一种深不可测,触之潸然的感觉,着迷于它,因为它是一个谜。深不可测,触之潸然。

落于草木之间,是个必然的偶然,就像我与线条亦是,伊物本是无情物,怎只惹伤心人?物本然,是心思惹事生非。草木深深,几许葱茏扰了色相,黑白是乾坤,内有万变皆是灰。

[画论:关于我的线体日记]

2017/06/21

我的糊涂线体日记,已有数百篇,不是毎日必记,得空且有闲心散意时,才由得自己糊涂一下。
实话说,这糊涂的画有时画的好,有时画的很糟,似全凭运气。
好的时候越画越顺,并聚精会神,每一笔颤动或转向都如心神合一,手即心神的延伸。感觉不会错过任何细节,似乎毛孔全张,都随我的眼睛注视着。
但其过程中如略有分神,如“哎呀,糟糕,坏了!”之类的念头一起,手下就容易错乱,连心神也会觉得疲软。一念起伏,再凝神时,画已转向一种又丑又乱的局面,这个念头再一接续,就彻底陷落了。这一路就像爬山一个岔道脚一滑,一路滚下来,想拼命抓住什么挽救,杯水车薪之感,越是努力越是这种感觉就越明确。

[画论:破壳人生]

2017/06/11

人是活的,并且活的支离破碎。
这些都将体现在我的画作里。

这般分裂成碎片,难免是矛盾的。
这个时代互动性太强,反馈太及时,所以难有大师,巧匠是不缺的。
互联网连接着一切,吃住玩,肉体与精神,无一幸免。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与影响复杂到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,某个人影响群体,群体再影响群体。但正因如此,如浪潮一般,一浪推平一浪,又快又干净。
于是我就在这快切的眼花缭乱中慢慢损耗自己,再慢慢重建。

[画论:读画家李伯安生平有感]

2017/06/05

早读已逝画家李伯安生平,颇为感慨,画一辈子不易,有始有终,最终死在画案之上。
《霸王别姬》中,程蝶衣嘶喊的望切眼神犹在前,“不行!说好的是一辈子,少一年,一个月,一天,一个时辰,都不算是一辈子!”
这是一个与我很像的人,但活的比我更纯粹更坚强。
确切的说,是一个与神往之我很像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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