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03 暂时的忘却

2018/02/03

活着就是一次次起飞和降落,有时一飞冲天,也有时需要抱着降落伞搏命。
这一次次的飞与落,皆不由己。飞时得志,落时惨烈。起落间总不见风景,因为风景一直就在那,起或者落都是自找的麻烦,自己分散的注意力,你又怪的谁去?
抽身而退,要的是一些余地,于自己于这个世界,留一点余地相处,这个余地既是自己的颜面,也是世界的面纱,扫了颜面难堪的是自己,扯了面纱吓着的还是自己。于是,抽身既是退,也是进。与世界来说你退了一些,于自己而言,又近了许多。
 
又一次要离开自己的生活,去远足,去寻找,找平常不见的自己。自不必说,这个自己如此是找不到的,但逼着自己远离现在的自己,多少是一种策略。
旅行是一场出走的闹剧,无论走多远,最后都会像弹簧一样弹回去,而我们享受的,是震荡的那个过程,晕眩感、及那不真实的虚幻感。
我以为艺术的撩人处便在于抽离,从现实的苟且中抽象,再由抽象的意味里具体起来,填充的是人生滋味,是属于某一个人的私房滋味。是生活这一道道参差不齐的风味大餐之余,独自一人品评的美酒。酒之妙在于微醺的美妙,世界不会有什么分别,但醉看的世界是颠倒不羁的。
 
说到底,人生何尝不是一个人的游戏,除去自身,处处是幻境神鬼魔兽。
这么个球上,那么多的人,熙熙攘攘,这是何其孤独的所在?
这么大个宇宙,就这么些人,拥挤踩踏,又是何其无趣的活着?
这么挤的人群,我就在最拥挤的那个角落,任凭人流冲刷着零落,更是何其悲凉的人?
 
忘却这眼前的,也不要迷恋那远在天边的,苟且与远方就是那空空的天上洁白的云和碧蓝的空,地上污浊,空便有空的极美。眼前苟且,远方的远便是一场最绚烂肆意的梦。
不为苟且而去的远方,是不值得去的远,不为忘却而远足的行走都是无病呻吟。
而,生命似乎恰恰于病残之中获得真正的价值,无病岂非更须呻吟?

写在年关外

2018/01/01

冬夜,元旦刚刚过去,今日是2108年始的第二日。
寒风冷冽,我捂紧衣领,骑车上班。
路上的梧桐干枯着,落叶已稀,人都穿得厚厚的,垂头赶路,匆匆行色。
没有太阳,雾气浓重。
 
身体似乎还带着老家的慢节奏,有些恍惚。这个世界太大了,切割成很多块,大部分时候,我都是呆在某一块里,反复着磨磨蹭蹭。日子在重复,人在改变。而改变的方式与形式,又在重复中变化。人与人之间也是变化莫测的,时而隐晦时而露骨。
这次回去,又被迫地想起一些往事,把一些似乎已经消失的人,又逐个过一遍摩擦着经过你身边。神色诡异,空洞乏味。不是我把他们想成如此,是他们也如此看我,关系似乎依旧那般遥远,却又是那般牢不可破。像根铁丝网牵连者,虽细长,遥遥连着,却不曾断裂过。
 
曾经的兄弟,依然还是弟兄,无需过多寒暄,甚至相见能尽欢。然而有一些味道,淡淡的散漫开,有些无趣,还有些乏力的苍白。
多少漫过头顶的细节,都在帮助我细细感受这种情感的充沛与稀疏,充斥了某种物质,却摸不着看不见,疑窦丛生。时间把每个人推向某个深处,慢慢淹没,直到互相看不见,只凭借声音和气息似有似无的联络着。回忆是一场场莫须有的事故,把情绪再次刺激得鼓胀起来,但涨的人发空,空落落的心里没底。
 
父母日与日在苍老中日常,一日琐事,再一日平淡,我成了他们生活里的过客,一次次来了又走的短客。
每一次挥手的匆忙里,我在自惭形秽里攀爬很久,才于世界的另一块空间露头,拼了命的呼吸,直到急促得忘记呼吸这回事。
然后在失去知觉的忙碌里,沉沉忘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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